妈蹲在小板凳上，面前一捆零钱，数得飞快。阳光下，她花白的头发根根分明，眼角的皱纹像老树根一样深。我吆喝得嗓子冒烟，偷偷瞄过去，心里一阵发酸。五块钱三个的发圈，一天下来才卖了小几十块，连我早饭钱都不够。

“哎！那边那个！新出的珍珠发圈，闪瞎眼的那种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汗顺着额角噗噗往下掉。几个路过的小姑娘停下脚步，围在我身边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个白色连衣裙，看着比我大几岁，挤眉弄眼问：“小妹妹，这款有亮晶晶的钻头吗？”

我没眼力见，傻乎乎点头：“有！超多！你要多少都行！”等她掏出钱，我手忙脚乱地拿出三根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小姑娘接过发圈，对着阳光晃了晃，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这颜色适合我！”转身就走了。

“哎哎哎！妹妹！等下！”我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才那笑容，像根针扎在我心上。想起昨晚我妈偷偷抹眼泪，说再这么下去，连看病钱都凑不齐，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我不能指望别人啊！我得自己挣钱，还得让妈过上好日子！

第二天，我打算多卖点发圈。天刚亮，我就手脚麻利地摆好摊子。鬼使神差地，我在旁边支了个小马扎，把包扔在脚边。旁边卖菜的王婶经过，好奇地问：“形体呢？恁就这么坐着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装模作样地挺直腰板：“卖发圈嘛，得有形象！不能躺平！”王婶哈哈大笑：“就你嘴贫！赶紧吆喝去！”

心里跟自己说：我要躺平你别管！我自个儿挣钱，谁也别想管我！我把头一昂，声音洪亮地吆喝起来。可心里那股子底气，怎么就那么不足呢？

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骑着电动车停在我面前。他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着，一手还拎着个公文包，一看就挺忙的样子。他俯身问我：“小姑娘，这发圈…什么价位啊？”

我心头一跳，以为他也是来嘲笑我的。毕竟我这摊子，怎么看都廉价。我连忙扬起下巴，指着一堆亮闪闪的发圈：“看款式！这都是新到的！五块钱三个！”

男人仔细看了看，伸手拿起一个，对着阳光：“嗯，折射率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