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病房门被轻轻推开，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宋莞抱着怀里刚满三岁的小宝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，小家伙正仰头看她，眼睛圆溜溜的，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。

“妈咪，叔叔呢？”小宝小手揪着她衣服，奶声奶气地问。

宋莞摸了摸小宝柔软的头发，摇摇头：“叔叔在打吊瓶呢，刚吃完药，得睡会儿。”

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转而对着一旁边的顾晏霆伸出手，甜甜地喊：“叔叔——”

顾晏霆本来正眯着眼，姿势有点歪，听到声音，猛地睁开眼，脸上瞬间僵硬。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，领口敞开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和……期待？

他动了动发麻的腿，坐起身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小宝，叔叔来看你了。”

“叔叔，你身上怎么有烟味啊？”小宝皱着小鼻子，小手捂着口鼻。

顾晏霆的脸更黑了。他在公司里抽烟，小宝是知道的，但没想到他刚从医院出来就抽得这么凶，甚至把烟灰缸都打翻了。

“叔叔错了，叔叔不该抽烟。”顾晏霆习惯性地想摸烟，被宋莞眼疾手快地按住。

“医药费很贵的，烟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宋莞语气冷得像冰，“顾总大驾光临，可别忘了您当初是怎么对我的。”

顾晏霆手一顿，彻底没动。

病房里沉默了几秒，气氛有点干。

顾晏霆看着宋莞，眼神复杂，有愧疚，有急切，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…依赖？

他倒是想解释什么，说经历了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小宝被这气氛搞懵了，他看了看顾晏霆，又看了看宋莞，突然开口：“妈咪，叔叔是不是想跟你说什么？”

宋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叔叔觉得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
顾晏霆心头一紧，连忙开口：“不是的，莞莞…”

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宋莞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顾晏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。

“我先生，就是我怀里这个孩子的爹。”宋莞抱着小宝，下巴微微扬起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，“还有那边，我的大宝，二宝，您也认识。”

顾晏霆这才注意到，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七岁的小男孩，清俊的眉眼，分明就是宋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