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琢磨着这帮人的身份，冷不丁旁边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啧，我看这架势，八成又是哪个项目的负责人，跑来谈合作呢。一个个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穿得笔挺，胸前别着不知道哪个协会的名片，晃得人眼晕。”

说话的是个系着格子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的青年。王磊侧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耳朵尖，正竖着听这边动静。

“像话吗？”王磊压低声音反驳，“这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。门口那保安可是经过培训的，没预约根本进不来。”

“呵，培训？”小伙子嗤笑一声，“我有个哥们儿，上次想见个投资人，跟保安吼了一嗓子，那保安还愣了半天，最后不还是进去了？”

这话把王磊给说岔了。他想起昨天亲眼看见的场面，一个戴着劳力士的家伙，直接推开会议室的门，里面的人全站起来打招呼，那气焰，跟谁都欠他钱似的。可再看看自己，连会议室的门缝都没摸着。

正想着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两个穿着西装，戴墨镜的男人被保安拦住了。那两个男人眉头紧锁，声音洪亮地质问：“我们是找XX公司的，怎么进不去？”

保安不卑不亢地解释：“对不起先生，这里需要预约。”

“预约？我们事先约好了！”为首的男人直接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——然后愣住了，对着手机上的照片叹了口气，“看来是出问题了。”

另一个男人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也变了：“马总，客人那边突然变卦了，项目直接黄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马总？他认识！就是刚才那俩人里，气势汹汹的那个。项目黄了？什么意思？

“什么黄了？谁黄的？”小伙子也凑了过来。

“还能是谁，”马总咬着牙，“客户那边突然反悔了，投资预算砍了一半，剩下的也只够维持表面功夫了。我们这边的人手、资源全搭进去了，这项目算是彻底黄了。”

另一个男人补充道：“现在最麻烦的是，我们辛辛苦苦找的几个供应商，合同签了，货也备好了，这要是突然停工，他们那边催款、索赔可饶不了我们。而且，之前我们那边吹得天花乱坠，现在说变就变，这脸皮，往哪儿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