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话实说的意思是，你嫌我烦，对吧？”我没好气地小声嘀咕，手心里全是汗，低头数着地上砖缝里钻出来的小草，假装很认真。

玖辛奈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那眼神跟X光似的，把我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。“嫌我烦？”她拖长了调子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你又不наблюдение 怎么知道我烦不烦你？”

我大名李默，她大名的玖辛奈。我在这个家里打零工，交着房租水电，端茶倒水，还得忍受姐大人的各种盘问和挑剔。但说实话，挺有意思的。虽然程女士（玖辛奈的养母）身故多年，这房子像个没有温度的壳，但有了我这只喳喳叫的麻雀，总归是热闹了点。

比如现在，我刚顶不住她的“盘问”，说我想去市图书馆看本关于古建筑的书。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意，又立刻板回来，“只是看书而已？查资料？”

“呃……”我卡壳了，感觉又被看穿了。

她嘴角那点笑意深了深，“去就去吧，九点前回来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路上小心点，别又跟上次似的，差点被车撞到。”

上次是我急着送外卖，闯了红灯，幸亏没出事。她当时没说什么，自己默默查了半个月的城市交通规划图，回来跟我说“以后注意点”。我连声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她这人就是这样，嘴上凶，心里软。外冷内热，就跟她的本名“玖辛奈”一样，听着就冷酷，实际却是个温柔的人。

图书馆离家不太远，就一条街的距离。背着她那身简约却价值不菲的风衣，我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路人。路过花店的时候，她突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我。

“买束花。”她说。

“我？”我一脸懵逼，“我干嘛买花？”

她没说话，自己进了花店。店里有位阿姨在忙活，看到我们，笑着打招呼。她选了一束淡粉色的郁金香，白色和浅黄的花瓣边缘带着一点淡淡的粉色，像她一样，清冷中透着一丝暖意。

“帮我付。”她把钱包递给我，里面全是钞票，崭新的一沓。

我拿着花，捏了半天，才把那几张钞票递给阿姨。阿姨笑着说：“小伙子眼光真好，这花适合你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