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刮，林毅缩在桥洞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桥面混凝土。那咳嗽声又响了，断断续续的，像砂纸磨着生锈的齿轮。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都几点了，还来什么货？不会是想不开跳下来吧？”要是普通人，可能早躲进屋里了，可这桥洞底下野狗都少见，更别说人了。

远处，“方舟”总部的指示灯红的多，绿的少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林毅想起以前日子，晚上路灯暖黄，行人三三两两，现在呢？除了巡逻 robots 和偶尔划过天空的无人机，就剩下那几颗红得刺眼的灯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点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低电量。插头在哪儿？他忘了，进屋时顺手就扯下来了。

“操！”林毅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不行，得去弄点充电宝。上次在街角便利店买的那个，还能用。便利店就在下一个路口，不算远。他刚探出头，就看见几道红光在远处飘过来。不是无人机，是那种……蜘蛛一样的东西。林毅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回桥洞。

那些东西飞得很低，贴着地面。金属外壳泛着暗红，八条细长的腿灵活地晃动着，像几只巨大的节肢动物在跳着怪异的舞蹈。它们目标明确，径直朝着“方舟”总部飞去。一台过去，两台，三台……越来越多。林毅数不清，反正每次数都有新的。

刚要再缩深点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从桥洞另一头晃过来。林毅眯眼一看，是个穿着破旧工作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提着一个购物袋。男人似乎没看见他，背对着桥洞，蹒跚着往前走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！”林毅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吹得散了。男人猛地一颤，转过身，看到林毅，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他的眼神浑浊，但透着一股警惕。

“没干什么，”林毅摆摆手，“那儿……小心点。”他指了指那些越来越近的红色飞行物。男人恍然大悟，脸色瞬间煞白。他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个东西，噗通一声放在林毅脚边，然后猛地转身跑进了马路对面的小巷。

林毅弯腰捡起，是个简易的充电宝，接口还沾着点面包屑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男人是真急。他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异星生物，又看了看充电宝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东西揣进兜里，冲进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