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泥都塞到鼻孔里了吧？”林秀雅伸手想帮一把，手背却被一把挥开。

男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：“滚开！劳资自己能看！”

林秀雅撇撇嘴，这脾气，看着就不好伺候。她自个儿蹲下去，拿出水囊，抿了一小口，然后弯腰，用袖子沾水，小心翼翼地帮男人擦脸上的泥。那泥块硬邦邦的，沾了水，咕叽咕叽往下掉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

“怎么……咳咳……”男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睛里都是血丝。

林秀雅吓了一跳，赶紧又递上水囊：“喝口水！慢点！”

男人接过水囊，猛灌了几口，脸色才缓过来一些。他喘着粗气，横了林秀雅一眼：“多谢……本大爷一时忘了，不是故意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在掩饰，又像是在抱怨。

林秀雅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他计较。她自顾自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嘟囔道：“走了走了，前面就有棵歪脖子树，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，不然天黑前到不了镇子。”

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赶紧跟上：“哎哎哎，你先别走！本大爷还没说完呢！”

林秀雅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耽误我赶路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男人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在泥地里磕掉了一角，展示给林秀雅看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，上面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护”和“民”。

林秀雅眼睛一亮，接过令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看着确实不像假的。她凑近了，借着昏暗的天光看了仔细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呵呵呵……好家伙！你这‘护民’牌是跟谁扛上的？官府？还是路过的黑道？我看你这装扮，也不像是哪个衙门的差役啊。”

男人们一愣，下意识地将塑封也躲到身后，沉声道：“是……是我师尊！”

林秀雅：“……”

合着她捡的这男人，还是个修仙的？她自己可什么也不会，就是个逃难的凡人。这下好了，本来还想找个老实人搭伙，现在看这架势，怕是得跟着喝西北风了。

然而，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乍一看还有点憨：“师尊怎么了？难道是被人欺负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