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最近挺烦的。

不是天上掉馅饼那种，是实打实地上演的闹剧。这年头搞饭票不容易，他在边陲小镇当杂役，力气活累死累活，管吃管住还欠一身债。老板是镇上管客栈的胖子，姓王，人送外号王八。叶凡倒没真把这外号往心里去，不就是取谐音嫌他慢吗？老子还嫌他吃相难看呢。

这天下午，叶凡踹着街边的烂泥走回客栈。刚收拾完前三号房间的臭味儿——那是住店的猎户，据说昨晚对着猎物撒了泡尿——就瞅见个老头蹲在街角墙根下，像是在捡破烂。

老头头发花白，手里攥着个破布包，眼神吧，有点呆滞，又有点发亮。他正试图把个瘪了气的皮球用一根草梗戳起来，戳了半天，皮球滚得老远，草梗也断了。

叶凡嗤笑一声，走了过去。“老爷爷，您这干啥呢？那球早扔了，捡它干嘛。”

老头直起身，打量叶凡两眼。叶凡身高一米七五，常年干力气活，练就一身腱子肉，穿得是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精神头挺足。“捡……捡个……好东西。”老头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好东西？您捡破烂能捡出好东西？”叶凡挑眉，手里还拎着个扫帚，上头沾着不少尘土。

老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露出两排没牙的假牙，晃得叶凡眼皮直跳。“好东西……是那个……”

说着，老头颤巍巍地拍了拍自己没袖子的胳膊。叶凡这才注意到，老头除了布包，就穿着件破棉袄，袖子早就没了，露出干瘪瘦骨的手腕。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见过不少穷困潦倒的老人，但没见过这么……破的。这人怕不是脑子有啥问题吧？

“什么好东西？您快说，别影响我扫地。”叶凡催促道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把布包递过来。“你看……”

叶凡接过来，打开。里面不是废纸烂布，而是一本封皮破损的旧书。古旧的纸张泛黄，边缘还沾着些泥土，书脊断了，用绳子勉强系着。封面上没字，只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刮过。

叶凡皱眉。“这玩意儿，我当是个破书页。”

“不……”老头急了，从怀里摸出个同样破旧的小木刀，递给叶凡，“你看……这画的是……剑。”

叶凡接过小木刀，上面确实刻着些剑的线条，歪歪扭扭，但透着一股子凶猛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