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“哗啦啦”地淌着，叶凡盘腿坐在溪边石头上，有点冷飕飕的。他手指头捣鼓着那本漂在水面的破旧剑谱，封面都瞧不清字样了，纸角还沾着泥，看着就像块破布条。可这玩意儿就是邪门，他泡了这么半天，水都凉透透的了，手都快冻僵了，它愣是漂在这儿，一点没沉。

“行吧，”叶凡嘀咕一句，干脆不想了，太阳也慢慢西斜，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。他站起身，裤腿上的泥点子溅起小小水花。这溪水看着清，里头可有滑溜溜的水草，还有个小蛇窝，上回差点就被绊个跟头。

刚走了几步，叶凡突然顿住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本破剑谱还在。翻出来，就这么当书页摊着，对着阳光眯着眼瞅。上面字儿太小，颜色又深，平时他光顾着琢磨怎么练剑了，压根没细看。现在这么一瞧……咦？

前面那些字儿，他好像在哪见过。不是什么诗啊赋啊，倒像是某种……口诀？而且不是普通的口诀，带着一股子古怪的韵律，念起来有点拗口，但怪得很顺口。

他试着念了念：“三尺青锋映日寒，一剑光寒破九天……”

声音不大，在安静的溪谷里回荡着。念着念着，他手里那块冰凉的铁条——本来是想当剑的，结果发现根本挥不动，就顺手塞兜里了——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颤了颤。

叶凡一愣，低头看。那铁条没事啊？他使劲攥了攥，没动静。他又把注意力放回剑谱上，继续念那口诀：“三尺青锋……破九天……”

铁条又颤了一下，这次是“嗡嗡”响得有点明显。叶凡眼珠子一转，嘿，有戏！他抽出那铁条，在石头上轻轻磕了磕，入手沉重。以前觉得它沉得要命，现在……好像没那么沉了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念了一遍那口诀。念到一半，全身热血有点发烫，一股奇异的气流从丹田里滚出来，顺着那口诀的韵律，在体内扑腾扑腾乱窜。

“噗！”

前胸突然一麻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紧接着一阵暖流涌遍全身。叶凡只觉得眼前有点花，脑袋“嗡嗡”的，但身体轻飘飘的，好像不在水里，也不在地上。

“成了？”他心里直痒痒，这就是修炼的感觉？不对啊，他明明没怎么打坐，也没练气，就念了句破口诀，动了动铁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