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湛的话音刚落，我手心就攥紧了那份离婚协议，纸张的棱角差点嵌进肉里。他看都没看我，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那杯冷掉的白水，仿佛我的存在感还不如他指尖的烟灰。

「不签。」我听见自己声音，干巴巴的，像是从砂纸磨出来的。

他手指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我时，眼神里那点惯常的兴味彻底熄灭了。「顾……」他顿住，像是突然忘了我的名字。

我皱眉。「霍总，这不是你给我的顾小姐的离婚协议吗？」

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想起来：「协议是假的。」他说得轻，像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我愣在原地。什么意思？合着我折腾了半天，他连字都没打算签？

霍景湛给我倒了杯温水，自己没动，就那样看着我：「我改变主意了。或者该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走。」他这话说的，听不出情绪，平铺直叙，可我头皮还是发麻。

「那你还……」我不死心，指着离婚协议。

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：「忘了？」他问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刚才要签字的是我。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「忘什么？」

「忘了你是我的人。」他嗓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「或者，忘了你是谁？」

我这才想起什么，猛地摸上自己的脑袋。前天晚上睡不醒的时候，好像撞到了头，醒来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除了眼前这个男人，以前的事像蒙了层雾，看不清。

「我失忆了。」我声音有点抖，「不知道怎么一回事，醒来就在你家。」我指指这个装修得像个宫殿的家，「还有，你是谁？」

霍景湛看着我的眼神变了。那点嫌弃和冷漠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……看傻子？可我确定我没装失忆，这脑袋里空空如也的，真的一问三不知。

他不说话了，转身走向卧室。我下意识跟他走，他一把拉住我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「别乱动。」他命令道，声音里透着点紧张。

我手腕被勒得生疼，挣扎了两下：「放开我，霍总。」

他没松手，反而靠近了些，呼吸喷在我耳边。「苏晚，不是霍总，是霍景湛。」他轻轻唤我名字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苏晚？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，但就是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