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才彻底认出来这是个出租屋，还是那种老破小里的老破小。便宜，就因为便宜，才捡了这地方住。墙皮大块剥落，底下露出了黑漆漆的墙筋，蜘蛛网在角落里织着华丽的抽象画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本皱巴巴的报纸，日期是三个月前，末世爆发前一个月。他记得自己是在公司加班，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？头有点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。

正迷糊着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房子偏僻，平时罕有人来。他抄起旁边的小说，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，想吓唬吓唬谁。

“谁啊？进来！”他朝门口喊了一声，声音尽量显得凶狠。

门口的光线晃了一下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走了进来。头发长长的，遮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特别大，扑闪扑闪的，像小鹿一样，又带着点警惕。

“你好。”姑娘的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软糯，像棉花糖。

林凡愣住了。这姑娘谁啊？什么时候弄进来的？没锁门吗？

“你……谁啊？怎么进来的？”他握紧了手里的小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姑娘抬起手，指了指门锁：“这里没锁，风一吹就开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叫苏月，刚才路过，看你家没灯，怕你出事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苏月？他想起报纸上某个富豪的独生女，据说脾气古怪，武力值爆表……这TM不是新闻里的那个苏月吗？他怎么知道这新闻里的事？难道……

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
“你……认识我？”林凡声音发颤，眼睛死死盯着姑娘。

苏月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说：“不认识。只是……你好像记得我？”她挠了挠头，露出一个有点可爱的呆萌表情。

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如果她真的不认识自己，那他就是真的重生了！回到末世爆发前三个月！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——丧尸嘶吼，城市沦陷，自己被挤成肉泥……他打了个寒颤，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……”疼！

是真的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眼见为实，耳听为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