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胆唾沫横飞地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像是要把我新换的地摊货T恤都给浸湿了。他那双小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活像看见世界首富穿着裤衩在街上溜达那样震惊。他气喘吁吁地指着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烂摊子——一沓打孔纸，上面歪歪扭扭的全是红叉，旁边一个大大的「未达标」戳得那叫一个响亮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「此货与要求严重不符，林狗子，你来说说咋回事？」

我认得这意思，昨天张大胆拿着个破样稿，吭哧吭哧吭哧吭哧说了半天，意思就是要求我弄个东西，结果他自己手一抖，拿倒了设计稿，现在这烂事就得由我背锅。我心里冷笑，这老小子，每次出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甩锅，自己那点破事儿比谁都多，可惜脑子比猪头还笨。

「这……」我故意拉长音调，慢吞吞地拿起那沓纸，手指在红叉上轻轻一点，然后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「张哥，您瞧这，这可咋整啊？我当时是按照您的要求弄的，可这机器它不认人啊，非说我的设计不行，非得按它的规矩来，我这……」

张大胆一听脸就绿了，他那张平时像猴屁股似的脸此刻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气得打断我：「你废话啥！机器不行你换台啊！还是你脑子不行你换颗啊！客户催得急，这可咋办啊！」他唾沫横飞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我没理他，而是转身走向打印机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，不一会儿，打印机吐出一沓崭新的纸，上面的东西跟昨天那可真是两码事。我拿着纸走到张大胆面前，故意让他看清楚，然后笑着说：「张哥，您看这，机器现在认了，按这个弄就行，客户那边也能交差了。这可都是您要求的，我这只是照做而已嘛，您瞧，这颜色，这排版，多符合您的要求啊」

张大胆一看，顿时傻眼了，他指着那沓纸，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。我继续笑嘻嘻地说：「张哥，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？我这不就是按照您的要求办事嘛，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错，以后多指教啊」

张大胆气得脸都青了，他指着我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着说：「张哥，别生气了，这事儿不怪我，怪机器，怪客户，就别怪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