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欣捏着保温杯，看着窗外飘落的桃花瓣，嘴角噙着笑。这天气，暖得让人心里发慌，暖得她心里也飘起了些小心思。

公司就在镇子口那家老茶馆楼上，老板娘是她老乡，刚来时照应了不少。现在她慢慢熟了，倒也自在。就是这份自在，让她有些飘飘然，好像日子就该是这样，平平淡淡，风吹不开，雨淋不着。

今天下午没客户，她坐在窗边，改着设计稿，偶尔抬头看看外面。桃花谢了，梨花又开了，粉嫩一片，比桃花还扎眼些。她盯着那几丛梨花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脸。

那是谁的？王欣皱眉，想不起来了。一张很模糊的照片，她小时候翻相册时瞧见过。那时候她还小，照片上的女人抱着她，笑得特别温柔。可女人是谁，她真给忘了。

她晃晃脑袋，不想想了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人事都乱，现在慢慢捋顺了，心思也野了些，哪还顾得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

楼下传来骚动，几个同事聚在一起，嘻嘻哈哈的。王欣探头往下瞅，就见销售部的小张脸绷得通红，手指着外面，嘴巴张了好几次，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难道镇上出什么事了？王欣疑惑，正打算问，就听见老板娘喊她：“王小姐，楼下缺个手，你下去搭把手。”

王欣应了声，放下笔，趿拉着拖鞋就下去了。走到楼梯拐角，就听见小张在抱怨：“开什么国际玩笑，这种天气还下暴雨，我们店里那几把雨伞哪够啊！”

旁边一个老同事插嘴：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。前天才艳阳高照，今儿就跟吃了闹药似的。”

王欣心里咯噔一下。今天不是天气预报说的有大雨吗？怎么现在突然就……她下到二楼，就见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茶馆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“得赶紧把外面的桌椅收了，”老板娘喊道，“不然全泡了！”

店里的人手不够，王欣只好跟着一起忙活。她手小，搬桌子搬不过来，只好负责收碗筷、倒水。风雨声太大，谁都没说话，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，噼啪噼啪，像在催促着什么。

王欣走到门口，看着雨幕中摇曳的灯火，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那张模糊的照片，想起照片上女人温柔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