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林甜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拧开。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，她确实被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某种暗香浮动的味道给呛得一滞。手心虚汗哗哗地冒，她赶紧侧了侧身子，想把脸埋进胳膊里。

“哟，下班啦？” 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。

林甜甜憋着气回道：“对，怎么着？不在家等我就算给我放哨了？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踢掉鞋子，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，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手机就往外走，“歪儿，约了老地方见的面。”

“喂喂喂，跟你说句话啊！” 对面阳台上那个男人猛地直起身，镜片后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，嘴里还习惯性地含着烟头，那烟头颤巍巍的，像随时都要掉下来。

林甜甜头也不回，光脚踩在地上，咯吱咯吱响着小跑出了客厅。这么一折腾，手心更汗了，她心说这破地方绝对有聚水功能，不然怎么总感觉是刚从水帘洞里钻出来。

老地方是条街角的咖啡馆。林甜甜把包往桌子上一放，刚想喘口气，手机就响了。看是谁，居然是那个叫歪儿的男人。

“歪儿，事儿说完了赶紧走，我快饿死了。” 林甜甜对着手机嚷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秒，然后才透出martini的声音，带着点笑：“你这话说得，好像我欠你钱似的。给你买了点吃的，就在门口等你。”

林甜甜听得脚步顿了一下。打开微信一看，果然是个红包，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十八块。她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，十八块买啥啊，够不够买个煎饼果子？这人还真是……有贫嘴的功夫，没赚钱的能耐。

“行吧行吧，你先挂电话，我马上出来。” 林甜甜赶紧道别，揣着那十八块钱下楼。

门口果然停着辆自行车，车后座上挂了个布袋子。歪儿不等她，自己先从车座上跳下来，手里还拎着另一袋东西，一边走一边喊：“喏，给你买的草莓和牛奶，别嫌弃。”

林甜甜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她斜眼看了他一眼，发现歪儿今天似乎没抽烟，脸上也没那股熟悉的烟草味，反而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手腕。阳光下，他皮肤有点白，不像晚上混在房间里那么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