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话没说完，“嗷”地一声栽倒，脸往地上一磕，白得发亮。诊所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小姑娘，二十来岁，梳着简单的马尾，看着文静得像张白纸。小姑娘正是范紫薇。

“老王头，怎么了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

老王头牙疼得直抽抽，额头青筋爆起。“我……我老刘家祖坟……出事了……”他喘着气，话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，舌头都硬了。

范紫薇眉头微蹙，快步上前：“别急，先坐下。”她走到老王头身边，手搭上去，冰凉。脉像乱得像麻绳子，重得吓人。“牙疼？哪里疼？”

老王头指指下颌：“下……下牙……疼得我命都快没了……”

范紫薇点点头，转身走进里间，不多时拿了个小瓷瓶出来。瓷瓶里装着几颗米白色的小药丸，散发着一股怪味。“先吃这个，然后我给你瞧瞧。”

老王头赶紧抓过药丸吞下去，苦得直咧嘴。“这药能管用？”

“试试。”范紫薇不置可否。

她走到老王头身后，头微微低下，眼神落在老王头肿得像猪头的下颌上。指尖掐着穴位，力道渐渐加重，老王头疼得牙关打颤，渗出冷汗。

“滋啦——”一声轻响，范紫薇指尖探入穴位，银针轻轻刺入。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，不偏不倚，精准无比。

老王头身子一僵，牙疼竟奇迹般地减轻了些。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范紫薇，又看看她身后的窗外。

突然，一阵凉风吹过，窗户纸轻轻晃动，如同有人在窗外吹气。

范紫薇眼神一凛，猛地转头。

窗外，黑漆漆的夜空下，一个红衣身影一闪而过，快得看不清脸，只留下淡淡的血色残影。

老王头吓得脸色惨白，一把抓住范紫薇的胳膊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范紫薇心中一沉，这股阴气……不是普通游魂。她迅速扎完针，封穴手法一气呵成：“没事，有我呢。”

她扶着老王头坐起来，又从包里拿出个黑乎乎的小葫芦，嘴里念叨着什么，对老王头说：“你先休息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拔出那支刚刚刺入老王头穴位的银针，在黑暗中挥舞了几下，又重新收进葫芦。那葫芦拿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裹着层冰。

范紫薇回头，老王头吓得直往她身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