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哼哼唧唧不成声，牙疼得他浑身跟筛糠似的。范紫薇眉头微蹙，走到他跟前蹲下，白大褂袖口撸到胳膊肘，伸出手指搭上他手腕。

“病史？”她头也不抬，问得直接。 老王头哪还有心思说话，就含混应着：“疼……疼得慌……上周……上周啃苹果……磕的……”

范紫薇指尖在脉搏上按了按，又抬眼看了看老王头腮帮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是磕的。”她言简意赅，“根尖发炎，晚上疼得睡不着觉。” 说着，她从包里掏出套银针，消毒棉签在一根根针头上蹭来蹭去，动作麻利得很。“忍一下，老王头。”她侧身，示意老王头张嘴。 老王头一咬牙，咧着嘴张开嘴。针尖刺入牙龈，又精准地找到某个穴位，老王头牙齿顿时就不那么跳了。针扎进去，范紫薇手法轻柔，几分钟后，老王头的脸颊就不那么肿了。 “好了，三天内别吃太烫的，过两天就能恢复。”她收起针包，递给老王头一颗药丸，“这是消炎的，温水化开喝。” 老王头感激不尽，颤巍巍地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包。“小姑娘，你出手真快……” 范紫薇摇摇头，“举手之劳。”她没接，转身往诊所外走。 老王头还想说什么，却猛地想起一件事，追到门口：“哎！等等！” 范紫薇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 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王头突然问。 范紫薇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反应过来。“我叫范紫薇，医生。”她说是，但心里却不踏实。这名字……是假的吗？ 她最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，就像这幅身体的主人，明明是范紫薇，却感觉像是个闯入者。每次给人看病，都感觉跟这具身体有某种联系，但又说不上来。 老王头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不好意思，嘿嘿笑道：“我是老王头，就住在前面巷子。” “嗯。”范紫薇点点头，转身进了巷子。 巷子深处，有个破旧的单元楼。她住在二楼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屋里还算干净。她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街道发呆。 “叮咚。”门铃响了。 范紫薇心头一跳，转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提着纸包的男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医院的白大褂，手里还捏着个口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