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弹在身边炸开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陈默猛地抬头，眼前白光一闪，又陷入一片黑暗。腥臭味熏得他直皱眉，挣扎着撑起身子，发现周围全是尸体，有的还是扭曲的姿势架在断墙上。他摸了摸胳膊，好家伙，两道口子都在，谢天谢地没伤到要害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干得冒烟，他试着动弹，可双腿像灌了铅，根本使不上劲。远处枪声、喊杀声、爆炸声混杂在一起，震耳欲聋。他这是在哪？睡着的？还是……

“小鬼，别动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陈默转头，看到一个满脸胡子、衣衫褴褛的老兵，手里擎着个饭碗，里面是浑浊的粥，正递给他。

“谢……谢。”陈默接过碗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似乎压下了一丝绝望。

“刚从地狱爬回来的？”老兵抽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眼神显得有些浑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陈默警惕地盯着对方。

“我叫老张，在四行仓库附近守了一个月。你这小子和‘八佰’里跑出来的一个模一样。”老张话音刚落，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，伴随着子弹破风的呼啸。

“八佰？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确实记得那场惨烈的战斗，那是他最后一次被游戏系统拉进战场，结果一睁眼，就成了这鬼地方的人。

“别愣着，赶紧吃东西。眼睛子都红了，再有个风吹草动，可就回不去喽。”老张催促道。

陈默埋头又是一口粥，突然，他摸到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弹壳，上面还沾着红色血迹。他想起刚才摸自己胳膊时，好像摸到一块铁。这……

“你身上有弹片。”老张皱着眉，伸手帮他扒开衣服，果然在胸口附近发现了一块嵌入浅浅的弹片，伤口周围红肿发炎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办？”陈默吓得脸都白了。

“别慌，我给你消毒。”老张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倒出些灰白色的药粉，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撒。

“嘶——”陈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忍着点，这玩意儿比子弹还疼。”老张吐了口唾沫，用布条重重地包扎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看着老张粗糙的大手，眼眶有些发热，“谢谢你啊，张爷爷。”

“叫我老张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