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己的草鞋快裂开背着榴弹药的身子了。这玩意儿比他穿越前背的麻袋沉多啦，沉得跟块铁板似的，压得他两条腿直打漂。

"妈的，这玩意儿能扛吗？"王磊心里骂咧咧的。他这身装束，穿得跟刚从乡下逃难出来的似的，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裤子，脚上就是这双草鞋，脚趾头都挤得生疼。

身边那个穿同样破烂衣服的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："王排长，忍忍就过去了。这要是平时，咱得上街挨个去要，凑齐这身装备都得半年喽。"

王磊没空搭理这小子。他正琢磨手里这把歪把子机枪。枪身比他还高，握把地方磨得锃亮，扳机旁边还缠着布条，怕是炮火烧的。刚才那炮弹炸得近，震得他手上虎口直疼。

"你们几个，把前面的挡板抬起来！"王磊指挥着几个同样狼狈的兵。那几个兵正抬着块破木板往河里赶，木板底下全是积水，走得歪歪扭扭的。

王磊踢了踢旁边的泥巴。泥里还沾着几块弹片，亮晃晃的。他记得刚才炮弹擦着河岸飞过，把这堆破木板都掀飞出去了好几米远。

"王排长，那帮日本娘们儿又往前推了！"另一个士兵气喘吁吁跑了回来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仗打得跟杀猪似的，昨天听说又调了多少多少兵，今儿就这么玩儿命往前冲。他蹲下身，从草丛里摸出块黄铜片，正要往兜里塞，突然"噗通"一声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旁边那小子伸手拉他："王排长，咋回事？"

王磊没说话，直愣愣盯着水面。泥里埋着半截长条形东西，黄铜的，形状像是块怀表，但比怀表宽不少。王磊伸手刚要去捞，突然觉得手有点不对劲。

他低头看去。草鞋破了，泥水混着血水顺着脚趾缝往里灌。他低头摸了摸脚底，被尖刺扎了。

"妈的！"王磊把玩心勃勃丢开，赶紧去拔鞋里的刺。那玩意儿扎得深，好不容易拔出来，脚底板已经破皮流血了。

"王排长!"那小子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撕王磊的裤子。

王磊一把甩开他："先弄吃的！"

两人分食了两个硬邦邦的窝窝头。王磊觉得这玩意儿比他穿越前吃过的所有食物加起来都难以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