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顾乔把玩着手机边缘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冰凉。窗外天色都快黑了，她凭在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祁的消息真是说来就来，一点征兆都没有。最初几次，她还可以假装没看见，甚至还会忍不住回上几句。后来发现那家伙根本就是改不了性子，每次一出事就找她，好像她是他的避风港似的。

这次也一样，又是酗酒闹事被堵在酒店门口，又是声泪俱下地求她原谅。顾乔盯着那几行字，从最初的心烦转到后来的麻木，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可笑的烦躁。她想起以前，祁也总是这样，一出事就往她身上靠，好像她是万能的救世主。那时候年轻不懂事，还觉得他有点可爱。现在想想，真是被那家伙骗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按了按额角。那里最近总是发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嗡嗡地闹。可能是最近睡得太晚，也可能是因为祁。顾乔甩甩头，不想管这些。她按亮手机屏幕，翻到和祁的聊天记录里，点了个删除。很干脆，没有犹豫，就像删除一个不合时宜的APP一样。她还特意翻到之前删了又加，加了又删的那条记录，这次连带着整个聊天窗口都给清空了。

做完这一切，顾乔心里反而松快了不少。就像卸下了一块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，沉甸甸的，现在终于飞走了。她靠在窗边，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慢慢亮起来，心里想，或许现在这样就挺好的。没那么多弯弯绕绕，没那么多纠纠缠缠。

她拿出手机，找了个音乐APP，随机播放了一首歌。旋律很舒缓，刚好能让她平静下来。听着听着，她想起薄砚。薄砚现在怎么样了？他们上一次见面好像是上个礼拜，在学校新开的咖啡厅。那天他给她推荐了一款他觉得很不错的摩卡，还说下次带她去他家附近的高尔夫球场玩。顾乔当时还笑他，说她哪懂这些。薄砚邪魅一笑，说那下次让她见识见识。

后来……后来就没然后了。祁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，她也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事情。现在祁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，她倒是有点好奇，薄砚那边是什么情况。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音乐正到高潮，顾乔闭了闭眼，心里想着，或许下次见面，可以问他。如果……他愿意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