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乔站在阳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阳台栏杆的木纹。天边的云慢慢挪了挪位置，偏了偏，像是不经意间被人推了一把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祁发来的消息。“晚上有空吗？”消息是刚发的，时间戳才几分钟前。顾乔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堵。她回过去：“没空。”两个字打出去，她顿了顿，又加了个句号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顾乔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栏杆凉的，正好贴着心口那块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天暗得很快，夕阳底下，学校后面那片老槐树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。

她和薄砚是在图书馆认识的。大二的时候，她抱着一摞书，一头撞进他怀里。书哗啦啦掉了一地，她红着脸骂了句笨蛋，他低声说对不起，手却悄悄在她掌心多留了半秒。后来就是一起泡图书馆，一起自习，偶尔去操场跑两圈。他总说，她安静的时候很衬图书馆的氛围，运动的时候又像只小鹿。

那时候祁还没出现。祁是大三的学长，篮球打得特别好，学生会干部，人缘不知道多好。顾乔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在迎新晚会上。他站在舞台上，灯光打在他身上，像镀了金。后来他们成了恋人，祁带她逛校园，带她看电影，情人节给她买最大的那朵玫瑰。顾乔那时候觉得，全世界最好的人就是祁，薄砚不过是她的一个朋友。

她跟祁分手，是因为她发现祁总是和其他女生走得特别近。有一次她亲眼看见祁在食堂跟一个女生手牵手，那个女生她还认识，是系花。顾乔提了分手，祁挽留，说只是朋友，说他还爱她。顾乔看着他的眼睛，没找到以前那个熟悉的温柔，只有不耐烦和权衡。她伤得有多深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分手之后，顾乔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来。她删掉了所有跟祁有关的联系方式，却还是忍不住关注他的动态。后来她发现薄砚，是他们共同的哥们儿。那天她喝多了，在女生宿舍楼下吐得一塌糊涂，是薄砚来扶她。她看着他忙前忙后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松动了。

薄砚是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男生，不吵不闹，但做什么都让人安心。他会默默帮她占好图书馆的位置，会在她熬夜写论文的时候送来咖啡，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主动照顾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