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的消息没隔多久就又来了。“顾乔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我错了还不行吗。”那行字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的意味，让顾乔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。没必要，真的没必要再和祁扯上任何关系。

顾乔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桌沿的木纹。上午薄砚刚送来的那盆绿植，叶子还带着水汽，此刻在房间里安静得像被遗忘了一样。她想起昨晚和他一起看电影的场景，薄砚靠在她肩头，呼吸温热，头发蹭到她颈窝时她差点笑出声来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薄砚先醒了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柔和。顾乔转过头，看到他睡毛在眼下投了小片阴影，伸手轻轻描摹了一下他的眉峰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
薄砚坐起来，伸手想揉她的头发，被她躲开了。“别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等下要吹风机，弄乱头发。”

“好。”他应着，又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顾乔点点头，“你呢？”

“还行。”薄砚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你翻身动静挺大。”

顾乔脸一红，伸手去挠他腰侧。这一下可不得了，薄砚立刻笑了起来，条件反射似的伸手回挠。两个电视柜在地毯上滚了两圈，最后顾乔抱着枕头滚到他身上，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顾乔！”薄砚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别闹。”

“闹？我能不闹吗？”顾乔压低声音，下巴搁在他胸口，“你一直都不让我碰你身边的人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倒爬到别人肚皮上了。”

薄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。“这话说的，我什么时候爬别人肚皮上了？”

“哼。”顾乔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心想你还真说过“不想被任何人分走”。她没点破，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薄砚在她发顶亲了一下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顾乔闭着眼睛说，“就是觉得你这个人，说话做事都挺没劲的。”

“哦？”薄砚挑眉，“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话做事，才能更有劲？”

“……”顾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别问这种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