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遇这事儿，说起来挺狗血的。萧张那天刚被老板开除，兜里揣着三张皱巴巴的红票子，站在街角吐着烟圈，骂骂咧咧呢。夏天的风沉得像压着块铅，闷得人头发昏。

“妈的，这破公司，养一群闲人！”萧张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两圈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路过的老光头一把。老光头哼都没哼一声，慢悠悠走开，活像个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。

萧张晃晃荡荡走出两条街，拐进条狭窄的巷子。巷子里臭烘烘的，垃圾桶堵了一半，苍蝇嗡嗡嗡盘旋。他正寻思着找家小面馆，填填肚子，兜里钱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操，谁他妈给我打电话？”萧张接起来，准备挂断。

“喂？是萧张吧？我叫谢婷婷，那个……帮我查个人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利索的嗓门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萧张皱皱眉：“谢婷婷？哪个谢婷婷？我从来不认识能呼我电话的谢婷婷。”

“我给你钱，你帮我查！”谢婷婷嗓门提得更高了，“三万块，先打一半，查到了尾数再给另一半！”

三万块？萧张眼睛倏地就亮了。他掐着嗓子笑：“你确定不是少说？”

“我拿出手机给你看！”谢婷婷把手机屏幕怼过来，一串数字静静躺着。

萧张接过去，手指点着点，半天说不出话。这三万块，够他在这个城市租一年“鸽子笼”了。他掐回电话：“行，我查。人在哪儿？”

“城南老城区，具体地址我发你微信。”谢婷婷递过微信号，声音已经有点急，“三小时内给你消息，天黑前必须找到！”

萧张挂了电话，心跳噗通噗通撞得胸腔发疼。三小时内，城南老城区，三万块。这事儿像个烫手的山芋，攥在手里不上不下。他犹豫一分钟，然后掏出手机，加上那个叫谢婷婷的微信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手机屏幕裂了道口子，但那串数字，三万块，亮得他眼晕。他拍了拍自己的脸，用力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老萧，别他妈怂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把手机揣兜里，转身朝着巷口的小面馆走去。

谢婷婷，这名字，他记住了。这女人，有点意思。

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掏出皱巴巴的身份证，翻到照片那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