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蹲在山脚下，看着眼前这一道近三十度的陡坡，嘴角抽搐了两下。山脚下有一块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上挂了个半旧的木牌子，上头用墨汁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青云山，打杂弟子，五两银。这五个字，写得那叫一个“力透纸背”，尤其是那个“五”字，像是个老农剩饭剩菜吃多了，手都拉稀了似的。

“五两银？成吉思汗，这也太抠了吧！”张凡心里骂咧咧地想着，但脚下还是不情不愿地迈开了步子。他是个农家小子，爹娘去年进城卖菜的时候被车撞了，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，家里就剩他一个半大小子，等着娶媳妇养娃呢。这钱，那叫一个“来之不易”，五两银子，够他干半年活，够他在镇上吃得像个人样。

摇摇晃晃地爬了半个时辰，腿肚子都快转筋了，张凡终于看到了山顶上那几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，门上贴着一张红纸，上头龙飞凤舞三个大字——“聚贤庄”。聚贤？张凡咂摸咂摸嘴，估计是聚烂大街的那一种贤。

他掏出身上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小褂，长得都快拖地了。外头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上是一双纳得歪歪扭扭的草鞋，脚趾头都快从鞋口里伸出来了。别说，这身行头配上他那副细皮嫩肉的脸，还真是“贼拉拉地扎眼”。

“嘿，新来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勾着腰，从张凡身边踱过去，嘴里还叼着半截啃了一半的干饼子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盯着张凡那身破行头，嘴角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张凡没吭声，就当他是狗叫。他好不容易爬到山顶，哪有空跟这厮废话。刚想绕过这小子，那瘦小子却突然横着身子挡住他，干饼子往地上一扔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像是在给张凡下马威。

“小子，干啥去？”瘦小子舔了舔嘴唇，眼神放光，“新来的，没给‘管事’上头烟吧？”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青云山聚贤庄，听说是修仙门派，可哪个门派不收买人心？他连个铜板都没带，就指望那五两银子能糊口，哪来的“上头烟”？

“我就是来干活儿的。”张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不小，既不显得孬种，也不冒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