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刚把第二天要用的文件整理好，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就显示五点四十三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晚上加班到这么晚，白天又得去警局一趟，脑子现在还是有点发蒙。

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，是苏雪妍发来的：“睡了吗？刚看到新闻，城南那边好像出点事，警局的人手不太够，你明天方便来帮帮忙不？”

陈阳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消息内容，消息是十多分钟前发的。他翻出手机相册，找到昨天和苏雪妍一起吃饭那张照片，刚才没注意，现在看才觉得那家小馆子门口好像挂着个招牌，说是“城南老字号”。他记得昨天苏雪妍好像还特意往窗外瞄了一眼。

“城南老字号”旁边巷子里有个不大不小的菜市场，苏雪妍之前还带他去过。消息里提到的城南，应该就是那里附近。陈阳挠了挠头，问自己怎么没想起来。

“行，明天早上我直接去警局。”他回消息，顺手把电脑合上。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，今天这觉怕是睡不着了。

第二天，陈阳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警局。苏雪妍正坐在门口等他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见他来了，眼睛一亮，招手示意他过来。

“来得挺快啊。”苏雪妍把杯子里刚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，“你来得正好，老张他们刚走，这案子有点麻烦。”

陈阳接过杯子，热气熏得他眼睛舒服了不少，问道：“什么案子？”

“城南老市场的猪肉摊，有人报警说摊主被袭击了，人没事，但摊子被砸了个稀巴烂，旁边几家小摊也跟着遭殃，估计是快要过年了，有人想搞点事情。”苏雪妍的声音压得有点低，“现场勘查完了，人证也都问了，但没捞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老张那边人手紧，就让我和几个刚毕业的小同志盯着。”

陈阳喝了一口茶，眉头微皱，“袭击就这么明目张胆？不怕警察来之前被卷进去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这年头想搞事的人，可不少。”苏雪妍没什么好气地说，“喏，这是案件卷宗，你先看看，有什么发现直接跟我讲。”

陈阳翻开卷宗，里面只有几张现场照片和一些简单的报案笔录。照片里，那个猪肉摊的摊子被砸得七零八落，卖猪肉的老王满身是土，坐在旁边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但精神还算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