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这季度KPI又垫底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拿什么跟奖金说话？”部门经理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。我缩在工位上，手里的咖啡杯都快被他给掀翻了。天花板就在眼前，钢筋水泥，灰蒙蒙一片，我盯着那块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经理，我……”我刚想辩解两句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急诊室联系人，我妈。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小枫啊，你赶紧回来一趟，你爸……出车祸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窗外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可我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。大脑一片空白，只有一句话在循环播放——“出车祸了”。我妈在电话那头哽咽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反正我听得一知半解。挂了电话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林枫！林枫！”经理嗓子都哑了，使劲推我一把，“愣着干嘛？工资按规定扣除！”

我先是一愣，然后感觉眼眶发热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凭什么？我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说！凭什么扣我工资？我做梦都想拿奖金！这一刻，我才知道生活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交完罚款，我跌跌撞撞地往家赶。路上，我掏出手机翻着和爸妈的聊天记录，最后一条是妈妈发的：“今天给你炖了排骨汤，下班记得回家喝。”看着这条微信，我心一酸。爸炒香肠，妈炖排骨汤，那是我在外工作后最怀念的味道。

到了医院，急诊室外已经挤满了人。我大喊一声：“爸！”

我妈冲过来，一把搂住我：“小枫，你没事吧？你爸他……”

医生从里面出来，看到我，皱了皱眉：“家属是吧？病人生命体征暂时稳定，但伤势严重，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
听到“暂时稳定”四个字，我感觉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。扶着受伤的爸爸，我坐在病床边。爸的脸烙在白色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嘴唇乌青，手上还打着绷带。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虚弱：“小枫，别担心……爸，能……能撑住……”

爸吸气很困难，每一口都像是用尽了力气。我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，突然想，如果我以前不是那么废物，如果我能早点赚钱，是不是……我咬着牙，攥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