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吹得苏晚有点晕，她后脖颈子都在发凉。离婚证攥得她手都麻了，可那感觉，就像是被人亲手从悬崖边推了一把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剩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双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惊呼出声。苏晚下意识想甩开，却被那男人箍得更紧。周遭很快安静下来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……自己砰砰的心跳。

男人身上有股冷冽的雪松味，混着点烟酒味，闻起来就不像好人。

“放开我！”苏晚脸都白了，声音发颤，“程司，你弄错了，我……”

“弄错？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，“晚晚，你逃不掉的。”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的伤口，活像个吸血鬼，吸溜着她的痛处。

程司。苏晚眼前一阵发黑。她离婚的对象，那个承诺过会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。现在却用这种恶劣的方式堵住她的路。真是……恶心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苏晚气得浑身发抖，那件刚买的廉价连衣裙下摆都被风吹得高高翘起。说实话，她现在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穿。

男人低笑，捏着她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力道。“想干什么？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当然是……好好谈谈。”

谈？谈什么？谈他怎么当着她的面跟另一个女人眉来眼去？谈他自己怎么喜新厌旧得这么理直气壮？

苏晚死死瞪着他，就是不说话。她觉得只要自己不吭声，他就没机会再纠缠她。可现实是，程司根本不吃这套。

“不吃这套？”他走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，“苏晚，我警告你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惹了我程司，就别想这么轻松离开。” 他眼神阴鸷，像只锁定了猎物的狼。

苏晚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，如今却写满了厌恶和掌控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真的活该。当初就该没脸没皮地求着他不放手，而不是现在像个怨妇似的被逼到墙角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看着她眼里的恨意和倔强，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之前那种轻佻的笑，而是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……得意？

“怎么？生气了？”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，但依旧盯着她不放，“早知道你会这个样子。”

苏晚没理他。她挣扎着想从他手里挣脱，可感觉自己像是困在蜘蛛网里的蚂蚁，怎么也挣扎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