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祁然头也没抬，指尖在键盘上哒哒作响，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，“安若雪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这个方案，彻底毙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安若雪的耐性彻底被磨没了，猛地一拍桌板，“这明明比上次那个好多了，市场调研都做得很充分！”

冷祁然终于抬眼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直直剐她一眼：“充分？你的‘充分’就是堆砌一堆无关紧要的数据，逻辑混乱得像是言情小说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“我不是在找实习生填空，我是要一个能打动投资者的方案。”

“呵，冷大总裁，您要是觉得不好，不如自己来写？”安若雪梗着脖子，毫不示弱。

“我会亲自做？”冷祁然嗤笑一声，“我的时间很贵，不需要浪费在这种小学生水平的玩意儿上。”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安若雪苍白的脸，她咬着下唇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知道，冷祁然说的是实话，但每次听到他那么评价自己，都觉得像是在揭她伤疤。她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努力，可在他眼里，似乎永远不够好。

“你……”安若雪气得声音发抖，想反驳，却发现一张嘴，又能说出什么来。最终，她只撂下一句“我算你狠”，扭头就摔门走了。

办公室里只留下冷祁然一个人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最终无力地落下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安若雪离开时带起的桌角浮尘上，眉头紧锁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躁什么，只是心里莫名堵得慌。

转身时，他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若薇”两个字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的安若薇声音娇柔：“祁然哥哥，下班了没有？妈让我给你送点水果，在小区门口等你。”

“没空。”

“可是……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，你忘了？”安若薇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。

冷祁然沉默了几秒，最后说：“我知道。你告诉妈，我晚点回去。”

“好。”安若薇的声音顿时又亮了起来，“那你先忙，我等你好久。”

挂了电话，冷祁然摩挲着手机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他一直觉得，自己和安若薇之间，除了兄妹之情，再无其他。可此刻，他不由得想起，安若薇每年都会亲手为他准备生日礼物，而安若雪，从没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