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祁然猛地停下敲击键盘的手，骨节分明的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：“我说毙就毙，需要理由吗？你的方案，逻辑漏洞太大，风险控制不足。我看你是急着证明自己，什么都不管不顾。”

安若雪气得脸色发白，猛地站起身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：“冷祁然！你别忘了，这是我的工作！你连基本的面子都不给吗？就因为这个，要否定我熬了好几夜做出来的东西？”她声音拔高，办公室里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他冷漠的回应。

“面子？”冷祁然终于抬起头，双眸锐利如鹰隼，锁住她泛红的眼眶，“安若雪，我给你面子，是看你还是个有潜力的新人。但别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。要是再让我发现数据造假……”他声音不高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
安若雪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像被堵了一团冰块。她狠狠瞪着他，转身就走：“好！冷祁然，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后悔！”她摔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带着决绝和愤怒。

冷祁然看着紧闭的门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拿起内线电话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：“张经理，把若雪最近提交的所有方案，还有她参与的所有项目资料，全部调出来，我要重新审核。”

挂掉电话，冷祁然靠在椅背上，深邃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被撕得粉碎的方案上。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，想起刚才安若雪争执时的眼神。那双眼睛，像极了另一个人。

他一直都知道，自己和安若雪、安若薇姐妹之间很微妙。单是那几乎一模一样的侧脸，就让他无法忽视。但安若雪性子烈，安若薇又太被动，他摸不透她们。

直到这次，安若雪为了提案近乎爆发，安若薇默默陪在旁边，递水，捡文件，安静得像一抹影子。冷祁然第一次看到，双胞胎姐妹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。安若薇走到他面前时，他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，和安若雪身上的纪录片味道，截然不同。

冷祁然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安若雪冲进来时，他下意识地放轻了手头的动作。后来送她去车站，安若薇坚持要送，他破天荒地没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