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祁然的话像一把钝刀子，直接砍在林峰心上。他手指悬在半空中，好一会儿才用力般“啪”地合上笔记本电脑。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，可耳朵尖却悄悄红了。

“逻辑漏洞？风险控制不足？”林峰站起身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总大小姐，您这是在夸我吗？”

安若雪靠在办公隔断后面，双手环胸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她身上的香奈儿5号混着淡淡的冷杉木气息，每次靠近都让人觉得心跳漏拍。这女人 cos 回冷酷总裁当得真好，眼神里全是“滚”的潜台词。

“我夸你？”安若雪挑眉，“我说的是你的方案。你知道现在公司面临什么吗？客户要求苛刻，竞争对手虎视眈眈，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窗口。你那个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’的框架，简直是把公司往火山口送。”

林峰挠挠有点稀疏的头发，眼珠转了转：“最新市场调研显示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安若雪抬手打断，语气却缓和了点，“我不是针对你。只是觉得，有些人说话可以更委婉点，比如刚才那位。”她朝着茶水间方向抬了抬下巴。林峰顺着看过去，发现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正低头整理领带，那是冷祁然。

安若雪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：“我哥就是这副样子，杀人不见血。明明是最了解方案的人，却一句话就能让人怀疑自己会不会是那个‘ tuning 出错’的变量。”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刮擦，细小的声响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冷祁然端着咖啡杯走出来时，差点撞到安若雪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三秒，那眼神林峰太熟悉了——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，然后迅速给出结论。

“若雪姐，我……”林峰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能感觉到安若雪的敌意，还有冷祁然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。

安若雪抢先开口：“没什么。”她对冷祁然点了点头，“你那个方案书我看了，修改版下午五点前发我邮箱。”

冷祁然扯了扯嘴角，像是笑了又不像：“知道了。”

安若雪没给他继续对话的机会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林峰下意识想去送，手刚碰到门框就被冷祁然按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