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！三叔！霁丫头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，您胳膊肘往里拐一回，她就能安分几天！"偏房庶子哭得梨花带雨，跪在云霁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，"将军您息怒啊！她也就顽劣些，至于您亲自上堂教训嘛..."

云霁坐在上首，左手捏着把紫檀木的扇子，右手把玩着扇坠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春日阳光斜斜照进来，照得她发梢的金丝晃得人眼睛疼。她今天穿得是件狐赤金绣云纹的袄子，露出一条藕节似的白皙手腕，手腕上套着一个墨玉烟袋荷包——当然，这个荷包是空的，只是能装烟。

"哭够了？"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像碾碎的冰块，"云家嫡子，给庶子跪着？很好，继续。"

三叔云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下面跪着的几个旁支子也跟着干瞪眼。云霁撇撇嘴，把扇子往旁边一放，起身踱步。她要去后院看马，正好前院这些戏码挺没意思。

主子就是主子，嫡庶之分在她眼里也就是个笑话。云家这些兄弟里，能入她眼的也就两个——云潇然和云潇。一个武艺高强，一个满腹经纶。可惜，她光顾着闹腾了，还没来得及去后山见识下。

正走得不耐烦，身后突然传来个清冷的声音："云家大小姐，这府里除了哭，还有别的玩法？"

云霁猛地停下，转过身。来的是个黑衣男子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只是眼睛特别亮，像能看穿人心似的。他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木折扇，扇面上绘着玄奥的星图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"王爷？"云霁挑眉，"怎么突然来了？您不忙？"

男子名为萧烬，是邻国质子，也是当今圣上青梅竹马。传闻他年纪轻轻就运筹帷幄，圣上对他信任得紧。只是性子冷得像块冰，向来不近女色。

萧烬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过她赤金绣袄，墨玉荷包，最后落在她腰间那块刻着"云"字的朱红令牌上——那是随从递过来的。

"云将军的令牌。"他声音依旧清冷，"这么闹腾，不怕伤了嗓子？"

云霁觉得好笑，她嗓子还能不行？前日还对着一群大夫喊得自己哑着嗓子呢。"怎么，王爷凭令牌就能随便训话？"她勾勾唇角，故意伸出手指点点他下巴，"就怕您那冷脸要被我冻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