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氏又来了。

这次是捧着一罐据说能养颜的汤羹，笑得跟朵蔫了半天的菊花似的，小心翼翼地凑到李玉婧面前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太后娘娘，这可是奴婢托了京城里最好的药铺才弄来的，听说能让容颜不老呢……”

李玉婧正捧着茶杯发呆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梅树上。梅花开得正好，粉白的花瓣在冷风里颤巍巍的，像极了许氏这副讨好到发慌的嘴脸。

“哦，”她淡淡应了一声，也没去看那罐颜色寡淡得像兑了水的汤羹，“你自便吧。”

许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，谄媚地应了声是，端着汤羹退到一旁，恨不能把自己粘到李玉婧身上。李玉婧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这宫里的女人，一个比一个会作。许氏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，夫君早死被寡妇绿了，阴差阳错进了宫，仗着几分姿色又没实权，就自作清高起来。前几日还指桑骂槐地说什么“贱人就是矫情”，现在又摇尾乞怜了。

真是可笑。

李玉婧放下茶盏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秘密和算计，她这点小伎俩，在这些人面前，还入不了眼。

正想着，忽然觉得衣袖一紧，身后有人压了过来。

李玉婧挑眉，转过身，接触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男人穿着常服，身形颀长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，眉眼间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慵懒。正是当朝天子，赵承泽。

他靠在榻边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。

“玩得很开心？”赵承泽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意。

李玉婧心中冷哼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皇兄，深夜造访，有何贵干？”

赵承泽轻笑出声，伸手顺了顺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发丝，动作轻佻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你在这儿，孤想找人聊聊天。”

李玉婧不动声色地向后微退，拉开一点距离：“陛下政务繁忙，自该早歇。”

“别这么见外，”赵承泽走近一步，带着压迫感，“在这宫里，你是我赵承泽的人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。”

这话说得暧昧，让李玉婧微微蹙眉。她这个人，向来不喜情商欠费的麻烦，但赵承泽不同，他是皇帝，也是她的名义上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