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波推开嘴里那块又干又硬的面包屑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一直辣到后脑勺。他皱着眉头，盯着客栈昏暗的顶棚发呆。这破玩意儿叫面包，听说京城才有的玩意儿，可吃一口，感觉像啃了块放了三年的石头疙瘩。

街上传来三三两两的喧哗声，远处隐约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响，提醒他这不是在家里赖觉。江波挣扎着爬下硬得能硌死人的板床，脚踩在地上嘎吱作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但肚子里的抗议声更大了。饿啊！他心里骂了一句，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。旅伴们睡得死沉，身上还散着酒气和汗味儿，江波皱着鼻子赶紧躲开。

出了客栈，江波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。唐朝的夜晚不像现代这么黑，灯笼和烛火把街面照得忽明忽暗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几个干硬的面包片，再想想钱包里那点碎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一路出来，花了不少冤枉钱，地图买了个假，向导带错了路，现在连吃的都成问题了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江波好奇地钻进人群，只见几个穿着各式服装的人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。人群中央，一个穿着花哨衬衫、腰间别着把宝刀的大汉正对着一个矮胖的商贩破口大骂：“你个死胖子！说好的上好云庐茶，怎么全是柴火味儿？我的银子不是土建的！”矮胖商贩一脸委屈，搓着手道：“大哥，不是我不行啊，这年头茶叶也涨价，小的也是实在……”

江波皱了皱眉，他听不太懂这些市井闲言，却看得出那大汉是气急败坏，对方也是一脸苦相。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几位爷，别在这儿发财了，影响市容。听说宫里要选宫女，你们不也该想想后路？”说话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手里还提着个小篮子。

“宫女？”那几个商贩和骂人的大汉齐刷刷看向那小姑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。“你说宫里要选人？”

那小姑娘点点头，脸上带着一丝憧憬：“是啊，我听我姨妈说的。听说宫里缺人，什么手艺的都行，只要人品好，能吃苦就行。这不是个好机会嘛！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说我和我姨妈一起来的，她年纪大了不方便，让我来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