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自动息屏了，林晚星盯着那个还残留着指纹的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周子杰那张欠揍的脸，被她画成了猪头，配上两撇翘眉毛，活像个小丑。她笑得不行，把手机往旁边一丢，谢绝了周子杰的所谓“真诚道歉”。

“周大侠，你那套烂戏法，在我这儿没用。”林晚星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上一半，不用正眼看外面，心照不宣地就那事儿。周子杰呢，上次甩锅甩得贼溜，这次又想玩什么“深情忏悔”，呵，她见得多了。

楼下隐隐传来车声，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，换了双拖鞋准备去接快递。一打开鞋柜，底下怎么还塞着个牛皮纸袋？她好奇地拿起来，撕开，几张照片哗啦一下掉了出来。

照片是老式的，边角都泛黄了，也不是什么合照，都是她一个人。小时候歪在祖父母家门口玩泥巴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大得没眨巴；十岁坐在钢琴前，裙摆被风吹起，手指停在黑白键上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迷路；十七岁穿着校服站在梧桐树下，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，笑得傻乎乎的，旁边还补了一张她和闺蜜的合影，俩人挤在一个镜头里，笑得缺牙少眼……

林晚星攥着照片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这些照片，她只在祖父母去世前见过一次，当时祖父母还一边看一边笑，说要把她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整理好。后来……一切都乱了。

她把照片一张张摊在茶几上，灯光一照，那些泛黄的部分像是岁月能留下的痕迹，可她分明记得，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，刚拿到驾照，拉着闺蜜出去疯玩了一整晚，怎么就突然就……了？

一阵风从窗户缝钻进来，几张照片哗啦一下被吹得东倒西歪。林晚星皱着眉去捡，手刚碰到其中一张，一股莫名的情绪就涌了上来。

那张照片她在哪儿见过？

像是……祖父母的葬礼上。

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站在遗像两侧，西装笔挺，面无表情。虽然没看清他的脸，但那身段，那站在人群中的孤傲……林晚星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祖父母下葬，灵堂外下着瓢泼大雨，她整个人都懵了，没注意到那么多细节。可现在，一张张看着熟悉的照片，和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模糊人影重叠在一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