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半的办公室，只有沈从安和陆景年两盏灯亮着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稀里哗啦，其实脑子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下午那会，陆景年站起来汇报工作，个子高，穿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那眼神，沉甸甸的，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上发烫。

陆景年这人，从一开始就让她心烦。一来二去，不仅工作要对接，私事也走得近。他这人吧，闷骚，说话直接，有时候又透着一股子让人琢磨不透的强势。晚上加班，他总会习惯性地跟着一起走，哪怕只是到楼下的便利店买水。

“沈从安，又走这么晚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尾音。

她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心里还想着白天的场景。他看她没动，自己也就没动，直接拉开她侧边的车门。晚上风凉，她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
“分手那么久了，你还没放下来？”陆景年忽然问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沈从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的动作都停了。“陆总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我知道你还想着那个姓顾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沈从安，我不介意等，但前提是，你心里得有我。”
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听到的。他怎么会知道她和顾子恒分手的事？他们是分手三个月，可她总觉得心里还空落落的，想到陆景年时，总觉得不得劲。她抬眼看他，他眼神很认真，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试图辩解，但声音很虚。

陆景年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带着自嘲的冷笑。“你当然不知道。你以为我跟你玩玩而已？沈从安，我告诉你，我不是。”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能感觉到他情绪有些激动，“我喜欢你，不是一时冲动。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沈从安被他这么一问，也慌了。她不是没感觉，只是她心里太乱了。顾子恒是她的初恋，分手时痛得死去活来，可她又清楚地知道，自己放不下。现在陆景年这么明明白白地逼近，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“陆景年，我们……我们还是先不要再纠缠了。”她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点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