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沈沈没回头，但耳朵支棱起来了。那男人又开始了。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晨，不闹事就不错了。

“沈沈啊，”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点磨磨叽叽的试探，“昨晚上……嗯……我说的那些话，你还记着呢？”

沈沈挑了下眉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记着？自然是记着。他昨晚说啥来着？好像是要她“懂事一点”，别总想着“折腾”。这话说的，好像她是块砖头，说砌哪就砌哪似的。

“我记着呢，”她慢悠悠地道，“您这话说的，可真中听。毕竟，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主儿，得了您这样的‘特殊照顾’，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

背后传来一声压抑的 scoff，像是被人噎了一下。沈沈没理会，自顾自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操场上练兵的士兵。夏日的阳光炙烤着大地，尘土飞扬，一片狼藉。这样的场景，倒让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逃离那个家。

“沈沈，”男人走过来，抵着她的肩膀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沈沈转过身，迎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，平时凶神恶煞的，此刻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审视。“我？”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不想怎么样。您想让我怎么样，我就怎么样，不也得是您说了算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伶牙俐齿到这个地步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抓了抓头发，一脸的无奈。

“沈沈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咱们……咱们的日子，不该这样过啊。”

沈沈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种冲动。她走上前，轻轻按住他的胸口，将他往后一推。“怎么？大半夜的就开始念叨了？换个活法是换个地儿？”

男人被她的力道弄的一滞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这人，就是犟。”

沈沈没理会他的笑，继续道：“我倒是想换个活法，可问题是，没地儿换啊。您总不能把我扔到外面，任凭风吹雨打吧？”

男人沉默了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沈沈看着他，心里冷笑。他越是沉默，就说明他心里有鬼。别人不知道，她沈沈还能不知道？他那些“特殊照顾”，不就是为了把他的那点小心思，堂而皇之地叫作“夫妻情爱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