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手上那把老锄头沉甸甸的，锄头把儿都被他磨得光滑溜了。他蹲下身，先活动活动筋骨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朝着面前那片刚冒出嫩芽的薄田就劈了下去。泥土黏糊糊的，带着清晨的潮气，哗啦一声，垄沟很快就整出来了。

这地儿是王老五去年硬生生从荒山上开出来的，本就贫瘠，头一年收成惨淡，他不死心，今年又下了血本。据村里老人说，这地底下有股子阴气，种东西容易夭折，所以得早点弄活，压压那股邪性。

锄头起落，带着呼呼声。王老五干得热火朝天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很快就浸湿了棉袄里面的那层旧汗衫。他嘿咻嘿咻地喘着气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年得多种些糯稻，过年才能做点糯米糍粑，给家里添点油水。

正干得欢，远处山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。王老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直起腰，眯着眼朝那边望去。来的马匹挺神骏，马背上坐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，面容清癯，戴顶算盘珠子似的道冠，手里还捏着把拂尘，看打扮不像是村里来的。

那中年道人勒住缰绳，马儿在距离王老五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他翻身下马，缓步走到田埂上，上下打量了王老五一番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瞧见了什么奇特的景象。

“ уроженец этого места, как твои дела?” 中年道人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清冷，让王老五心里一紧。他脑子转了转，这 người lạ口音有点古怪，不像镇上赶集的商贩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仙家？

“我，我……我在种地。” 王老五老实回答，手里还攥着把锄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中年道人也不在意王老五的拘谨，他指着田里刚犁出来的垄沟，又指了指旁边那几株刚冒头的嫩苗，开口道：“这地……倒是有些灵气。只是你，似乎不该种在这里。”

王老五一愣，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自己这老实巴交的种地不行？

“道长，我这地贫瘠，种点粮食养活自个儿，还能……还能卖点钱买盐买油。我……” 王老五想说实话，自己就是想吃饱饭，没想过别的。

中年道人摆了摆拂尘，也不继续追问，反而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：“不必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