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挺直了腰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锄完这一亩薄田，他觉着浑身的骨头发紧，但心里头却熨帖得很。这片地是他心血来潮开垦的，没想到还真出了点动静。早上起来，附近几个村子的人，都扛着家伙事儿围过来看看，啧啧称奇。

"老五，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？地头分得这么齐整！"隔壁村的老李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瞅着那几道笔直的垄沟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
王老五嘿嘿一笑，没多解释。他心里有数，这可不是纯粹人力能做出来的。自从那次山里迷路，被一个灰袍老者救了，随便塞给他一本破破烂烂的《耕田谱》之后，这老锄头就跟他有了点邪门的关系。说也怪，现在他用这把锄头耕地，轻轻松松就有使不完的力气，而且打出的垄沟，都隐隐带着一股子蛮荒之气，看着就厉害。

"瞎猫碰上死耗子吧。"王老五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没这么想。他那老锄头，现在在他手里，简直跟认了亲一样。挥舞起来虎虎生风，泥土都跟着跳舞。更玄乎的是，《耕田谱》上写的那些关于土地的记载，好像越来越清晰了。他现在能模糊感觉到，这片土地是有“灵气”的，虽然微乎其微，但确实存在。

"灵气？"老李皱着眉头，活像个听到了天方夜谭的老头子。

王老五没接话，他现在也没空跟人扯这些弯弯绕绕。得赶紧把地开出来，不然这春光可不等闲人。他直起身，掸了掸衣裤上的土，又抄起那把老锄头，朝着旁边荒地走了过去。

这次他没急着下手，而是先打量了半天。手捻着指头，感受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湿气。按照《耕田谱》上的说法，春耕之前，先得“感土之灵”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快地想着书里的内容，再缓缓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如鹰隼。

"就是这里了！"他低喝一声，锄头带着破空声，狠狠扎进土里。这次没有之前的豪迈，反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他连着挥舞了几下，泥土翻飞，一股淡淡的土黄色气雾，像有生命一样，丝丝缕缕地从他锄头尖上飘散出来，融入周围的空气里。

老李等人看得是一头雾水，只见王老五动作挺简单，可那锄头每次落地，都好像在跟地皮吵架，噗噗地喷出些奇怪的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