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嗡嗡的，像被钝器给狠狠敲打过。李雪瑶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而是一片低矮的茅草顶，几根发黑发霉的木头勉强搭着，糊了一层薄薄的泥巴。一股子霉味和牲口棚似的味道混合着，让她差点当场反胃。“醒了？”一个苍老干瘦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
李雪瑶皱着眉，挣扎着坐起身。身上盖的破被子又轻又硬，硌得她浑身不自在。她环顾四周，这哪是卧室，简直就是茅草屋改的。几张破木桌椅歪歪斜斜地放着，地上铺着一张磨得发光的旧毡子。窗户用烂布糊着，白天也得点个油灯，光线昏暗得像地底下的老鼠洞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雪瑶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老奴刘妈， Félicette 大人情同手足，特意从城里接您回来的。”老人脸上布满皱纹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还算清亮，她一边说着，一边颤巍巍地递过来一个粗瓷碗，“这是 Félicette 让老奴给您熬的米汤，温着喝。”

李雪瑶抬眼看了看刘妈，又扫了一眼破旧的屋子，脑子像一团乱麻。Félicette？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不是上辈子那个陷害她、抢走她家产、最后还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白莲姐妹——林菲菲吗？可她不是应该死了吗？怎么又变成这样了？

她接过碗，抿了一小口。米汤确实温着，还放了点红枣，甜丝丝的。可奇怪的是，这米汤的味道……怎么有点熟悉？像是很多年前，她小时候，奶奶泡给她喝的那种。

“菲菲……”李雪瑶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刘妈身体明显一僵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，她眼圈瞬间就红了，“您……您怎么还活着？”

李雪瑶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自己没猜错！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复杂情绪，淡淡地说：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“三天三夜……”刘妈声音带着哭腔，“Félicette 大人……大人三天没怎么合眼，守在您身边。您一醒过来，她……她就晕了过去。”

李雪瑶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她在上辈子，因为林菲菲和林菲娜的陷害，被诬陷偷盗，最后连累奶奶被逼疯，自己也差点被卖到山沟沟里。那时候，林菲菲还假惺惺地哭天抢地，说得多凄惨，多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