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背着那个半旧的布包，出了镇口。阳光正好，晒得大道两边的野草都直挺挺的，风一吹，晃荡着露水，噼里啪啦往他裤脚上砸。布包沉甸甸的，里头装着几块干粮，还有李老头塞给他的几枚铜板，说是垫路费。

东岸的集市离这儿有十来里地，不算近，但也不算太远。林凡一边走，一边琢磨。李老头那老毛病，一天比一天重， paralyzed tone needed, 呼吸都有些困难。cznie，指望他自个儿出门采药，基本是不可能的。这药用处大着呢，李老头说了，关系着老头的命根子。林凡心里把“李老头”、“救命”、“药材”这几个词儿默了默，脚步不由得又重了三分。

集市就在东岸河边，码头上停着不少小船，河里的渔船靠岸后，船板上堆着鱼虾，水洼里还泡着几条死鱼，散发着一股子鲜腥味儿。码头上人声嘈杂，卖菜的、卖鱼的、讨价还价的，摔碟子的声音都能传到林凡耳朵里。

林凡挤进人群，见一家药材铺子门口挂着块匾，上书“百草堂”。他径直走了进去。铺子里光线暗，一股子药草味儿扑面而来，闷的。柜台后头坐着一个白胡子老者，正眯着眼打盹儿。林凡走上前，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出声道：“掌柜的，有几种药材，劳驾您给瞧瞧。”

白胡子老者抬眼看了林凡一眼，又闭上。林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心想这掌柜的怕不是嫌自己穷吧？嘿，甭管了，李老头的药要紧。

他指着布包里干粮的袋子，又比划着，指了指门口的河，意思是想买点刚死的鱼，给李老头补补。白胡子老者终于睁了睁眼，瞥了眼林凡破旧的布包，又看了眼袋子里那明显是自家粮铺的干粮，嘴角撇了撇，哼了一声，说：“买鱼？没铜钱？”

林凡有点窘迫，但还是把李老头给的铜板掏出来了。白胡子老者接过铜板，掂了掂，撇撇嘴：“就这点？买鱼？成吧，给你称两条小的。”

说着，老者就去后院掏鱼。林凡就站在柜台边，等着。他心里挺不是滋味，凭什么？就因为自己穿得破，就得被看不起？他还不是来买药的，是来救人的！

没多时，后院传来哗啦一声，接着一个年轻伙计抱着两条鱼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