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浑身上下蹭得灰扑扑的，像是从煤堆里滚出来过。他靠在呜蒙丽山脉的峭壁根儿底下，瞅着头顶盘旋的老鹰，唾了口唾沫。这口唾沫没砸中，顺着下巴滴进嘴里，又涩又腥，让他猛地咳嗽了两声。

「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根像样的菜叶子都找不着。」老王骂骂咧咧，可声音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三天了，他靠啃树皮和几颗不知名的野果活下来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跟野猪似的。

山风卷着沙子打来，刮得他脸生疼。老王往地上一缩，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指头。这鬼山脉，听名头就够邪乎，深了去据说连飞鸟都钻不出去，更别说人。可老王是谁？他本来在山下县城当铁匠，一顿能吃三个子馒头，愣是被人陷害，家败人亡，最后逃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图个清净。结果，清净是没找到，倒把自己给扔这儿了。

「想当初，要不是那帮王八蛋……」老王越想越气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但转念一想，现在发狠也没用，得先填饱肚子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旁边一根烧焦的木棍，边走边警惕地东张西望。

走了半天，还是啥都没发现。老王累了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。突然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，有几撮绿莹莹的东西，像是不寻常。他凑近一看，是几根带着小段树根的野菜，看着像是能吃。

「老天爷保佑，别有毒。」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掐了一根，放到嘴里尝了尝。淡淡的草腥味，微微的涩，但确实能下咽。他顿时来了精神，把那几撮野菜都拔了出来，藏在怀里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低沉的狼嚎从山那边传来。老王心里一沉，抄起木棍，警惕地望过去。黑影在树丛里晃了晃，没多时又不见了。但老王知道，那不是最后一次。

他赶紧找了个隐蔽的树坑，把野菜塞进去，然后脱下破烂的粗布裤子，用随身带的小刀开始忙碌。这裤子虽然破，但还算结实，他找块硬石头的边缘，小心翼翼地割下几块 biggest 的布片。接着，又挨着找到几根不算太细的兽骨，骨头上还带着血迹，显然是被人啃过的。

老王把兽骨刮干净，磨得有点尖，做成简易的骨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