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呜呜响，带着雪粒子，噼里啪啦往下砸。老王把狼皮大衣的领子又竖高了几分，脖子上被冻得发麻，但总比让冷风灌进喉咙强。他眯着眼，看看眼前白茫茫的山林，啥鸟影都没见着，光秃秃的树杈子张牙舞爪地戳着天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……”老王嘟囔一句，脚下的兽骨棍子小心翼翼地探着路。早上那点干肉和硬菜，早就下肚了，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身上没那劲儿去弄吃的。二愣子和瘸子呢？早上分食的时候都在，这会子该去哪里晃悠了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的雪地，有个浅浅的脚印。不是他自己的，他那双皮鞋底子，沾满了泥点和干涸的草屑，一看就不是这么利索的痕迹。是谁留下的？二愣子还是瘸子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旮旯里，多一个脚印都可能意味着多一趟杀身之祸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裂开，但没动。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骨刀，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
那脚印不深，一看就是常人行走的。顺着脚印往前走了十几步，又几个脚印，然后……没了。雪地上只有一个模糊的拖痕，像是有人扛着什么东西，或者……拖着腿走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不对劲。二愣子和瘸子早上走的时候都挺稳当，没受伤的样子。那这脚印，到底是谁的？

他蹲下身，用骨刀的小刃片轻轻拨开周围的雪，露出更深的痕迹。雪地里似乎埋着点东西，凸起来一小块。老王眼睛一亮，弯腰用手扒开雪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符号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老王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仔细瞅着那石头上的符号。他大半辈子都耗在这山里了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？但这石头上的符号，他一个也认不全。有点像古篆，又有点像某种图腾，歪歪扭扭的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这可是个秘密！谁会把这种东西随手扔在这荒山野岭？二愣子和瘸子？他们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，更别提这种东西了。除非……是那两个人！

老王心里瞬间明白了七八分。那两个人，就是他在山里听说的，那些深山老林的土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