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老王忍不住哈了口白气，看着那白气在空中瞬间就没了影。他紧了紧手里的兽骨棒子，这玩意儿是之前从一头死狼身上捡的，磨得还算光滑，但拎在手里还是冰冰凉凉的。脚下的积雪深了一脚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但走起来费劲。老王咬着牙往前挪，肚子早就咕咕叫了，昨天那点干粮早消化得干干净净。

他走了半日，还没见着什么人烟，这呜蒙丽山脉确实够荒凉。正发愁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，有个东西在闪光。不是太阳反光，也不像是石头，老王好奇心起，放慢了脚步，朝着那方向走了过去。

走近了，那东西变得清晰起来。是一只兔子，但跟平时见的兔子不太一样，毛色是灰中带绿，眼睛特别大，正警惕地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声音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他现在没空跟兔子耗着，得找点吃的。

他刚想抬脚踢过去，那兔子突然动了，后腿一蹬，窜的老高，然后几个起落就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。老王目瞪口呆，这兔子跑得也太快了吧？他甩了甩头，觉得可能是冻傻了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。

可走了没几步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旁边倒去，手里的兽骨棒子脱手飞出去老远。等他爬起来，借着稀疏的雪光一看，顿时心沉到了谷底——他掉进了一个坑里。坑不大，也就半人深，边缘滑溜溜的，都是冻实的雪。老王骂了声娘，开始使劲往下跳，好不容易才跳了出去，但刚才的惊吓让他肺火都窜上来了，直喘气。

他拍拍身上的雪，正想继续走，突然眼角又瞥见那个兔子。这次它没跑，就蹲在不远处的雪坡上，喉咙里的声音还在响，但这次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……像是饿了？

老王心里一动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兔子会跟他装模作样？他握紧了手心的骨头，慢慢朝兔子走去。那兔子看着他靠近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，但没跑。老王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它的后腿，兔子挣扎了一下，没逃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早上省下的一小块干肉，掰了一小块，放在兔子面前。兔子闻了闻，然后叼起肉，跑进了旁边的草丛。老看着它消失的方向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。有吃的了？这么一想，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