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超市的货架后面，像只等着食腐的野狗。他左边是倾倒的购物车，右边是散落的罐头，空气里弥漫着馊味和血腥气。三天没正经喝水吃饭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像装了个破风箱。但他死死盯着货架深处那个纸箱，指甲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。

"星火"零件。幸存者老王说的。一个瘸腿家伙，在精神病院死活不肯走，非说城东超市深处有个秘密仓库，藏着军方退役战车的零件。王磊不信邪，但饿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。那零件能让他手里的"铁牛"战车再战几年。

"铁牛"是他花光积蓄买的，一台半旧的轻型侦察车。末世之后最实用的玩意儿，能防子弹，还能装小炮。可惜现在，车身上弹痕密密麻麻，液压管子也出了问题，只能靠半套电机勉强跑。王磊蹲在货架后，摸着冰凉的金属外壳，手指划过被子弹擦伤的漆皮，心里骂咧咧。

"妈的，又该大修了。"王磊掏出瑞士军刀，撬开油箱盖子，一股汽油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。他倒出半罐机油，对着油渍闻了两口，皱眉道："该加蒸馏水了。"这鬼地方哪找得到蒸馏水？

就在这时，仓库入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猛地扑到货架后面，抄起铁棍就顶在腰侧。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踹门。超市玻璃门早碎了，现在是个破口子，但外面还是有人。

"谁他妈敢闯我这安乐窝？"王磊压低声音，喉咙像砂纸磨过棉花。他死死盯着门缝，手心全是汗。三天没见人，突然来个活人，要么是饿疯的，要么是亡命徒。

门锁咔哒一响，被踹开了。黑影蹑手蹑脚挤进来，浑身沾着黏糊糊的黑血。王磊屏住呼吸，手心摸着冰凉。黑影怪直怪直地站着，像庙里的泥菩萨，眼睛是两个红点。它刚想开口，突然扑倒在地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王磊愣住了。不是亡命徒，竟然是个变异尸。末世五年，他见过各种玩意儿，但那种直挺挺的尸怪还头回见。它倒地时，手里还抓着个金属玩意儿，正叮当作响。

"钢针？！"王磊眼睛一亮，扑过去捡起那玩意儿。这才注意到，变异尸胸口有个破洞，钢针扎得歪歪扭扭。它挣扎着抬头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