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总那边还没动静，林凡端着茶杯在会议室门口踱步。这会议室隔音不算好，偶尔能听见里头压抑着的低语。他竖着耳朵听了会儿，大致能猜出来，王副总那帮跟班又在嘀咕自己这事儿了。

“林凡这小子，真能耐啊，怎么就没人发现呢？” “可不是，昨天李总那事儿，就他一句话，嘿，还真成真了。” “这小子，以后得重点看着点，别让他搞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帮人，还真会给自己贴标签。搞幺蛾子？他们自己不还在那儿搞幺蛾子呢？明面上维持着表面的和谐，背地里使劲儿戳人肺管子。林凡倒无所谓，他这“透视”本事，虽然能看透人心，但真想动手脚，他还没那个心思。横竖他在这，大家都能过得去，谁也别想把他这根“肋骨”硬生生从王副总手里掰走。

正想着，走廊拐角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，一个穿着干练套装的年轻女人疾步走了过来。林凡认得，是张会计，平时挺闷的一个人，此刻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。

到了近前，张会计脚步一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走到林凡面前，声音绷得紧紧的：“林……林哥，你在这儿呢？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张会计，什么事儿啊？这么急？”他心里头明镜似的，这女人肯定是有事儿找他，但又不方便去王副总那儿说。偏生这人心，明知道是来求情的，还得装出一副没事儿的样子。

张会计咬了咬嘴唇，眼神躲闪着，手指在身前小幅度地抠着：“是这样……林哥，我……我那个客户，临时改主意了，合同……合同签不下去了。”

林凡眉头微皱：“什么意思？签不下去了？”

“嗯……那个客户，他反悔了，说对条款有异议，非得改，改不了就不签。”张会计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是哀求，“林哥，这可怎么办啊？这合同要是签不成，这个月的业绩……”

业绩这事儿，林凡一听就懂。这年头，谁离钱不沾边？张会计估计是怕完不成任务，扣钱或者受罚，才来找他这个“能人”。

“你那个客户，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林凡沉声问道。

张会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林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别的东西，但很快又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