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烟馆在襄阳城的西边，具体是哪条街 przeszło，得问那些天天晃悠的脚夫。不过要我说，那地方就像个漩涡眼，往里一瞅，谁也说不准会沾染上啥子事儿。我就是在那儿，第一次听老张头提起襄阳的。

那天下午，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只想找个阴凉地儿躲着。我揣着一肚子闷气，正蹲在烟馆门口吧嗒吧嗒抽闷烟呢。你问为啥？还不是为了那笔生意！跟老街坊王胖子约好的，给他修祠堂的钱，他倒好，病了，说是突然犯了老毛病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白跑一趟不说，路上还遇着雨，把那点预算都泡汤了。

正骂骂咧咧呢，烟馆里走出个穿靛蓝粗布衫的汉子，五十来岁，脸上刻着不少岁月的痕迹，但眼神挺亮。他没直接走，反倒在我脚边蹲下。“小兄弟，”他递过根烟点着，“看你这眉头皱得，能吃么？”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吸了口烟。

“姓李，在城里当铺当记账先生。”他自我介绍。“至于你，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看样子，跟这襄阳城有事儿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说没有，他接着说：“别瞒我，我老张头看人准。”

嘿，他还真说对了。王胖子的祠堂，就是我在账本上看到的。本来以为只是个破落的老宅子，结果账上写着要修，钱款也批下来了。这下好了，王胖子又不给钱，我成了冤大头。我叹了口气，把事情大概跟他说了。

老张头听完，脸上没露出啥意外。他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这襄阳城啊，从来都是个漩涡。你想靠着它发财，一准得沾点水；你想躲开它，嘿，八竿子都打不着。你听我说，王胖子他这个人，你真别往心里去。他上次病倒，那不是装病，是肺痨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痨病？那能好吗？”

“能好能不好，看造化。”老张头摇摇头，“不过，你那个祠堂钱，我看是得掏。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不是你想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想想，王胖子为啥突然病了？哼，怕不是有人逼他。这祠堂，也不是他一家的事，你知道不知道？”

我当时就蒙了。祠堂？谁的祠堂？王胖子他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