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对着铜镜比划了两下嘴角，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咧开个弧度。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似乎是个爱笑的性子，虽然傻得离谱，但脸上总带着天真烂漫的笑。不过现在，这笑容得换了魂了。

"镜子镜子，你看看我，是丑是美？"林婉伸手摸了摸镜中的脸，指节细嫩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一看就是有人精心伺候过的。她摸到脖子上那块冰凉的玉佩，记得这是原主子的娘亲留给她的遗物，倒是挺贵重。

"太子宫里，规矩多着呢。"林婉心念一转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来了个整理仪容的动作。从小在乡下长大，虽然没读过书，但总听阿娘讲些宫里宫外的事情，知道做太子妃得有太子妃的样子。她扶了扶额头，松了松耳边的碎发，嗯，似乎还真有点像个人物。

用过早膳，嬷嬷就来了房里，递上昨夜太子亲笔御赐的墨宝："林娘娘瞧瞧。"那是一首《静夜思》，写得倒是清秀。

林婉展开一看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这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尤其是那几个生僻字，分明就是胡乱写的。她接过笔，在旁边比划了几个字，直接被嬷嬷吓了一跳。

"林娘娘会写字？"

林婉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淡淡道："这字写得，与其说是御赐，不如说是强人所难。"

嬷嬷讪讪笑了："娘娘说的是，不过太子他..."

"太子想让我学东西，明知我不会，却偏要赐诗作诱导，就这心思，反倒叫人不痛快。"林婉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。

嬷嬷倒也领会了，忙道："娘娘说的是，您别往心里去。太子是诚心想您..."

"真心假意，我不稀罕。"林婉直接打断了嬷嬷的话，"他若真心，就该教我该教的东西，而不是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"

嬷嬷愣住了："教什么东西？娘娘您..."

林婉挑眉："识字，写字，难道还要教我宫中礼仪不成？我可是太子妃，不是什么小格格，这点常识都不懂？"

嬷嬷这才如梦初醒，连连点头："瞧老奴不识抬举！林娘娘说的是！"

当天下午，林婉就让人送来了笔墨纸砚，自己坐在窗边，摊开书本开始学字。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