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得像林向晚的心，她一口气灌下去，胃里一阵抽搐。桌上的玻璃杯底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珠，倒映着她灰败的脸色。刚才那个侍者上菜时那副嫌弃的眼神，还在她脑海里转悠。

“真是丢人现眼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

夜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刚才在咖啡厅里那点虚弱的可怜劲儿，现在被这寒气彻底冻住了。林向晚缩了缩脖子，只想快点回到出租屋，再也不想看见任何人。

转过一个街角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那里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陆霆琛那张熟悉的冷脸。

“林向晚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林向晚耳朵里。

林向晚脚步一顿，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冻结了。她不想理他，想起之前那种卑微到骨子里的感觉，胃里一阵翻涌。

“上车。”陆霆琛语气不容置疑。

林向晚拧着眉，没动。

陆霆琛解开安全带，自己坐进了后座。副驾驶那侧的车门打开，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坐了进去。

车内空间不小，但弥漫着一股冷气，还有淡淡的雪茄味。林向晚皱着眉，尽量往车门那侧靠。

“去哪里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。

陆霆琛没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“这么冷的天，在外面站什么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向晚白了他一眼，没理会。

车子一直开到市中心一家酒店。陆霆琛领着她登记手续，态度疏离得像在接待陌生人。林向晚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那双红肿的眼睛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
晚上七点，陆霆琛让她住下，自己回去了。林向晚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，看着天花板。手机响了，看到是闺蜜打来的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才接起来。

“怎么才接电话？刚才是不是在咖啡厅？”闺蜜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心。
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林向晚声音有点哑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我看你脸色好差。”闺蜜追问道。

林向晚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远处似乎在放烟花，绚烂又短暂。她想起陆霆琛，想起自己那段狼狈的过去，心里突然一阵刺痛。

五年前，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。陆霆琛冷冰冰的，却对她特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