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灌了一口凉水，咂咂嘴，"老王，又拍完了？这都几点了？"

老王头也不抬，"快了，就剩最后那场戏。你来得正好，帮我看一下监视器，这几帧有点怪。"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屏幕上光影变幻，一个身着戏服的背影在镜头前摇晃，像是没骨头一样扭曲。

"怎么个怪法？"林峰凑近屏幕，眉头皱了起来。那背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根本不像人走路的样子，反而像是钟摆一样来回摆动。他放大画面，发现那人影的肩膀关节处，皮肤竟然从布料下凸出，像是为了模仿某种动物而强行撑开的。

"你看那块皮..."老王突然声音发颤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，"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扯开的。"

林峰看得头皮发麻，他记得这场戏本来是要拍幽灵穿堂，特效组用的是绿幕和后期合成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他猛地回过神，想起今天早上道具组老张的异常。

"老王，你等等！"林峰突然抓起外套往外冲，"我去道具房看看！"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"峰子，你去哪儿？戏都拍到这里了，要是道具出问题，今儿就得拍到最后天亮！"

"我怕了！"林峰的语气带着一丝疯狂，"老张今早请假说是老家有事，但我去他宿舍那边根本没人住！而且我昨天记得，置景组搬进来的那批道具里，有个假人模特是存放在道具房最里面的，他还特地叮嘱我别碰！"

老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"你刚才说什么？假人？"

两人急匆匆跑到道具房。一推门，冷气扑面而来，屋里空无一人，只有角落里一个木头模特在灯光下静静伫立。林峰几步冲过去，伸手一摸——一股冰凉浸入掌心，那模特的脖颈处，一抹不正常的暗红痕迹清晰可见，像是……被人割开了喉咙。

"老王……这他妈……"林峰的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
突然，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从外面传来，带着诡异的节奏，在这寂静的道具房里格外刺耳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冲到门外，只见置景组那边围了一群人，正对着一个浑身戏服、头发披散的女人指指点点。

女人脸上妆容狰狞，手里拿着一把道具剪刀，正对着置景组老板李四一顿乱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