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玄机子刚退到后山松林里，胸口还隐隐发疼，暗骂那小沙弥下手真狠。他这几十年闯荡，遇上的邪魔歪道也不少，可哪个像这黑袍小僧这么直接，下杀手干脆利落，连个多余的话都不留。

“佛门戒律，不杀生……”玄机子咂摸着味道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小沙弥到底是什么来头。前脚才从破庙里消失，后脚就带着这么一股子杀气上门，绝不是偶然。

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玄机子念头一转，猛地转身。只见松林阴影里，几个灰衣人鬼鬼祟祟地摸出来，手里都抡着兵刃，显然冲他来的。

“玄机道长，有人指名要见你。”为首瘦高个阴恻恻地说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。

玄机子哼了一声：“我道观清静，你们来做什么？”

“嘿嘿，道长别误会。”那瘦高个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是有人出价五十两银子，要道长的‘玄机算’。我们只是来传个话，您看……”

“五十两银子？”玄机子眼神一冷，“算你识相。滚。”

那瘦高个脸上笑容僵住，显然没料到玄机子一口拒绝。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其余几个灰衣人也都握紧了兵刃。

“道长，五千两也行。”另一个沙哑嗓音响道，语气不善。

玄机子嘴角抽了抽：“我道观穷，没钱。”

话音未落，只听“嗤嗤”两声轻响，两道黑影如同毒蛇出洞，从左右两侧攻来。玄机子脸色微变，连忙后仰，同时沉声道：“无量寿佛！”

他突然开口念诵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沉稳力量。灰衣人攻势顿滞，如遭重压。

“滚！”玄机子低喝一声，袖中飞出数枚铜钱，叮叮当当打在灰衣人身上，逼退他们。

他定了定神，松林里却没了动静。玄机子皱眉，刚想再说几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以及一个清冷的嗓音：

“道长，贫僧见过。”

玄机子转身一看，正是那黑袍小僧，手里还提着一串人命。他昨晚杀的那些江湖人，此刻都躺在地上，血没流干。

“小沙弥，你又做什么？”玄机子脸色阴沉。

“贫僧路过，顺手而已。”小僧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“听说道长在招揽杀手，贫僧就过来看看。五十两银子，道长嫌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