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扶着床头柜才没栽倒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显示凌晨两点。他皱眉，今天不是周末，怎么还喝得这么晚？

衣柜里的廉价T恤皱巴巴的，他随手抓起一件，拉链头差点勾到手指。这味儿……熟悉的消毒水混着烟灰味，是老爸留给他的房间。林凡扯开T恤塞进衣柜，又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张过期的公交卡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骨节粗大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油渍，活像个工地搬砖的。

他想起昨晚同学群里发的消息：林氏电子要破产清算了。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帝国，如今连月供都拖欠不上。创始人大手笔，把最后一点资金砸进虚拟现实项目，结果市场不买账，资金链直接崩盘。

林凡苦笑，当初真以为父亲能带着他们从电子废墟里杀出一条血路。结果呢？连带着他这个刚大学毕业就被裁员的无业游民，一起滚进泥坑里。

手机震动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凡，我结婚了。”照片里，新娘笑得比哭还难看，旁边新郎搂着她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林凡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没回。

推开房门，客厅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小山，桌上是吃剩的泡面。老爹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，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：“都是那些该死的投资人，凭什么不看好我们的技术……”

林凡走过去，椅子扶手被他捏出四道红印。他盯着老爹花白的头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抢过老爹手里的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烟……老爸抽了二十年了，肺肯定早就坏了。

“爸，”林凡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林氏要破产了。”

老爹眼神一愣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。他抓住林凡的手腕，声音嘶哑：“不可能！我绝不会让林氏倒闭！我答应过我妈……”

林凡甩开他的手，指了指桌上：“记账本翻翻看，银行催款电话响了快一周了。您上周借隔壁王师傅的五百块，到现在还没还呢。”

老爹脸一红，讪讪地缩回手。林凡叹了口气，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。外面霓虹闪烁，高楼林立，正是电子产业最辉煌的时代。智能手机、平板电脑铺天盖地，虚拟现实概念书刊堆满了报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