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，苏安落正对着纸巾发呆。那纸巾上印着几道黑痕，像是有人拿着墨水壶撒泼，当然不是。那是西装，亮黑色的，质感好得不像话，袖口藏着道补丁，说明不是顶配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这个“不是”让她脑子嗡嗡响，像几百只蜜蜂抢一块蜂蜜，吵得她心烦。

“苏总，客户已经到了，三楼会议室。”助理的声音把苏安落拉回现实。

她眨眨眼，拿起西装外套。袖口的补丁在灯光下格外扎眼，像一根针，不，像几根针，扎在她眼里，扎在她心里。挖槽，谁干的？王总？不可能吧，王总虽然爱计较，但还没这么无聊。还是张经理？张经理心思深沉，总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。苏安落越想越觉得像张经理，但证据呢？没有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电梯。按下三楼，电梯门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安静下来，那根“针”又开始作祟。

到达会议室时，张经理正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把玩着一个看起来很贵的钢笔。看到苏安落，他眼皮抬了抬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：“苏总，您来啦。”

苏安落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：“把钢笔还我。”

张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苏总今天心情好啊，连我惯用的东西都动起手来了。”

“还给我。”苏安落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他。

张经理被她看得有些毛，但还是把钢笔递给她：“喏，你的。怎么，嫌太旧了？”

苏安落接过来，掂了掂，上面果然沾着点黑痕，像是墨水。她没有立刻打开看，而是直接塞回张经理手里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不该让你用我的东西。”

张经理脸色变了变，苏安落却已经转身走向会议室。他坐在那里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承认，那天是他对苏安落使坏，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反击。苏安落这人，平时看着挺软，关键时刻还挺硬。

会议很顺利，张经理全程没说话，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苏安落。苏安落感觉到了，但没理他。会议结束，客户满意离开，张经理最后站起身，走到苏安落面前，低声说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聊聊。